日子重又平静起来,就好像从未出现过波澜一样。
生活的脉搏,我想我已大致能够把握。
大块的空闲过后,又开始没思想地忙,为那些流于形式的材料码着硬邦邦的字,因为不擅长,堆砌起一个段落来,竟然还会生发出少有的成就感。
我也因此常常感叹自己回到了三十年代,那时候不时兴花拳绣腿,文字如此,生活也一样,跳不出灰与白的格子。
于是又在计划一段旅行。
旅行对于我来说,类似于抛弃固有的程式随心所欲地涂鸦。就好比常年囿居于蛮荒之地的人们,对漂泊有种神圣的膜拜一样,同是渴望自由,但我对自由的渴望,恰恰是因为对安定生活的追逐总是落空。
所以随遇而安吧,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。
从前出远门,散心在其次,有时也为逃避,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去遥远的地方感受一份新奇,所以累,比平日要累许多倍,每次都是到了目的地便睡上个半天,醒来之后再伺心情而动,不去掐算停留的时间,也不计较哪天是归期。
其实很多时候并无意于一些闻名的景点,但却又不得不随大流趋之,而这换取的,不过是日后的一点点谈资而已。
相比之下,倒是更喜欢没有目的地行走,大街,深巷,走到哪儿是哪儿,总归是片陌生的大地,因此从不担心会迷路。
我曾在异乡的土地上流浪,我的记忆常这么告诉我。
世界上的路大多如此,平坦有时,起伏有时,连喧闹或安静下来的姿态都是那么的相似,然而当它们展开在你面前时,总像是有一种魔力,牵引着你前行。它们不会带你去什么神秘岛,你所看到的一切或许平凡无奇,就和你在那些老地方看到的一样。
我总是太随意,把一个陌生的地方当作家乡,其实是很难体味出新奇来的,偶尔相似的景牵绊了神经,怕还会徒添一些伤感。
可是伤感也并非不美丽。
说到这里,忽然发现自己对待不同事物的态度,已然形成了一种规律。
误把新城作故地,错将过客当旧友,总在这混混沌沌的意念之中,一个不仔细,便伤了神。
不过即便是这样,也仍然挡不住我跳出这片灰白,快快乐乐地带一把新鲜的色彩回来。